腐烂的服务学习

很多大学的毕业门槛中都包含了一项被称为“服务学习”的内容,它以服务时数为计算标准,通常是零学分的必修课程。服学原本是学生自己发起的新式教育模式,但现在实际上已经腐烂变质,成为学校压迫学生的一个方式。

去年一位南艺大的学生因为服务学习过度疲劳而发生意外,当时也引起了一些讨论,但很可惜大多数讨论都指向学校的责任问题,而较少批判“服务学习”本身。一年过去,各学校的服务学习也照旧,唯一的改变可能只是帮学生购买了校外服务学习的保险。

什么是服务学习?服务学习起源于六十年代的美国,在民权运动与杜威的教育哲学影响下发展壮大,而后遍及全世界。它有别于传统课堂教学的进步教育,使学生有机会利用所学来服务社会,并在反思过程中有所体悟。

原本的目标提供机会让学生有机会认识社区,与土地产生连结,并关注社会正义,达成自我教育的目标。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是,服务学习最开始是学生自下而上推动的。但是在台湾,实际运作的过程中,服务学习就变得有点离谱了。

服务沦为打杂,学习变成强制劳动。我曾做过的就包括擦洗实验室标本、听演讲、帮学系办活动。而其他的服务内容则包括帮忙key资料、在医院当志工、打扫教室⋯⋯五花八门,当然还包括一些学生社团的社会服务和校外NGO的志工。

而学校推动课程的方式是将服务时数纳入毕业门槛,强制学生完成。比如台北医学大学的时数门槛就是80小时,门槛最高的是马偕医学院,需要200小时,而其他大学的时数要求大多是30到60小时之间。学生被迫用各式各样的服务来换取时数,而服务内容很多是单一的体力劳动,不光劳累身心也占用了大量的时间,当然也学不到任何东西。

结果,我身边很多同学都认为服务学习就是为学校当免费劳工,怨声载道,甚至还有同学担心服务时数不满而无法毕业。其实并不是服务学习有什么不好,而是现在各大学对服务学习的理解以及实施过程发生了问题。

首先,各学校为服务学习提供的资源和门槛完全不对等。时数门槛前面已经提过,如果换算成课程,大概是每位学生二到五门课的程度,如果计算大学部学生的人数,总时数其实是很可观的数字。并且,服务学习是教育模式,并不是只要学生去服务就好,还需要老师引导学生进行反思和学习。

而相对于时数门槛和课程的理念,学校又提供了什么呢?建立了服学中心,安排了二到五人的专职成员负责,有时可能还雇用了一些教学助理,仅此而已。要进行校外的社会服务,那就拜托校外的组织去做,如果老师要带学生去服务,那很抱歉,学校没钱,只能请老师去自己申请教育部的补助计画。

当然校外的组织容纳量也很有限,所以其他的学生就通通安排到校内的单位去做劳动服务,而学校也不用付出额外的工读金。学生迫于毕业压力,也不敢违抗。更有甚者,某些学校连带领同学进行服务学习的老师都不是正式聘用,只有每学期回馈一张奖状来感谢他们帮忙。而服学中心的几位专职成员呢?

和校外单位的联络、各种行政事务已经占用了他们大部分的时间,省下的时间顶多是宣传服务学习的教育理念,根本无法进行完整的课程设计。但理念再好有什么用,学生实际体会到的学习内容就是没有意义。

除了资源门槛的问题,更严重的是有的学校完全歪曲服务学习的本意,以服学之名来限制学生自由,完全就是家父长主义。比如我所在的台北医学大学就公然宣称服务学习是“为了养成学生自律律人、勤劳俭朴、服务奉献及团结合作的美德”,俨然是一种强制的道德改造。而且这根本矛盾,道德教育根本不可能通过强制的方式来完成,因为道德本来就应该来自于个人的自由意志。

而上述几项道德要求其实也与服务学习没有关联,如果强制服务就能习得这些“伟大的美德”,那奴隶制就应该是最伟大的社会制度了。因此学校在要求学生具有种种美德的同时,自己根本不具有教育伦理,妄图强迫学生接受自己的道德观,限制学生自由。当然,这种歪曲服学的做法不光是北医一所学校,查阅各学校的“服务学习课程实施办法”,一定还会有更多有趣的发现。

不仅是学校歪曲服务学习的本意,它同时也剥夺或阻碍学生参与规划服务学习的权利。我不是说学生不参与实际的服务,而是:各大学的服务学习课程规划、决策讨论几乎完全是学校单方面自上而下施加给学生的。学生有话想说?可惜校内各级会议中学生代表只有少少几个人,对面则是数十位自称“为了学生好”的老师或行政人员。

以台湾目前学生自治的情况,学生参与被严重限缩,在师生间权力关系不对等的情况下,服学就变成了校方霸权之下的产物。对于服务的想像和解释,通通都是学校说了算。当学校宣称“只要学生愿意,扫地关灯也能学到东西。”时,学生根本难以反驳。另外,各位读者请不要忘记,在美国,服务学习可是学生发起,要求学校配合学生推动的。台湾的情况,真是天差地别。

最后,除了强制和学校的霸权之外,用时数当作毕业标准也是很离奇的一件事情。各学校各学系当然都有所谓的必修学分作为毕业的门槛,但是这些必修课程从来没有一个是用上课时数来衡量的。如果用上“微积分”课程30小时作为毕业门槛,各位应该也觉得很荒谬。

因为时数不能代表什么,只能代表那个时间段你存在于那里,但学到了什么,有没有达到教学目标,符不符合专业的期待,这些都跟时数无关。而且每个学生的情况不同,上课缺时数但考试成绩很好的人,或者上课全到但是吸收有限的人都是很常见的。不论是演讲课、实验课或是实习,都没有一项是完全用时数来作为评量标准的。

唯一只有服务学习是只看时数,时数到了才能毕业。学生学到东西了吗?通通不考虑。反正学校就是要让你服务,不断的服务,够了时数才准毕业,不太像教育机构会做的事情。有时我还真好奇,这里到底是大学还是监狱?刑期满了才能还我自由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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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价值成为影响中国的新介入点

一个月前,香港专上学生联会(学联)决定不参加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支联会)在维多利亚公园举办的六四纪念活动。这是继去年香港大学学生会去年觉得自行举办六四纪念活动之后。

香港本土派与六四尤其是六四纪念活动当中的“爱国爱民”、“建设民主中国”等运动纲领切割的进一步行动。很多长期支持中国民主化运动的朋友担心香港因此失去了促进中国民主化的影响力,同时在策略上也会失去与中国政府对抗的有力介入点。类似的事情或许也会在台湾社会运动者之间成为讨论的焦点。

我虽然感激支联会长期以来对中国民主化运动的贡献,但在拒绝去维园参加纪念活动这件事情上,完全支持香港本土派朋友所做的决定。香港人不应该为了推动中国民主化而放弃摆脱殖民统治,建立属于香港人的国家的权利。

中国政府长期以中国支援香港经济等论述来挑拨中港人民间矛盾,但实际上中国政府控制下的中港交流好处几乎全部被香港的金融地产资本家得到,而且与中国红二代权贵资本家相勾结的香港资本家也控制了香港的政治,使得香港人的税金为其服务,源源不断投入到仅仅有利于少数地产开发者的建设中。

这一过程与西方列强在亚非拉美殖民地的统治手法基本相同,最为重要的是,这和中国政府对各省各民族的统治手段及其类似。因此,支联会等老人团体仅仅看到了香港青年与中国的切割,却不能理解香港本土运动和独立运动所总结的理论和实践,是民主回归所缺乏的促进中国民主化关键方法。

共产党的区域隔离统治手段导致了本土议题更容易引起关注,也更好组织大规模的抗议活动。在八九民运和随后较为成功的环境议题抗议行动中,或是外省劳工群体在外地的抗议,各省或各县市在地居民或农民工群体内部的乡党等在本土价值下的民众组织。

往往能制造最大规模的反抗运动,也最容易取得一定成功。几年前的河南富士康工人罢工,厦门大连等地反对PX建设项目,而因为长期高考制度不公平和最近大学录取名额减少,在江苏造成了包括公务员和国有企业员工的大规模抗议。

同样的,极权政府自身也恐惧体制内外本土力量的联系,共产党在1989年四五月间并不敢武力驱逐在交通要道的市民和广场上的学生,最大的原因是北京附近的驻军与市民有亲朋好友的联系,不仅不会镇压市民,更有可能投诚推翻共产党政府。

四镇压和随后27年来对各地社会运动使用跨区域调动军警进行镇压,最明显的是在乌坎事件中,乌坎村所在汕尾市户籍的武警被禁止离开营区,而特别挑选其他县市军警前往镇压。另一个明显的例子是处于类似环境下的台湾,民主化运动与台湾独立运动相辅相成,至今台湾的在民主自由和人权建设方面也取得了巨大成功,同时“天然独”的出现也表明台湾独立自决建国的理念也已深入人心。

即使单纯从技术层面考虑,民主回归派忽略香港独立运动对推进中国民主化的影响就更显现其短视了。支联会长期不能在中国造成有效影响,很大程度上由于其缺少基于本土的有效政治实践,所做的论述过于离地而不能引起中国人的兴趣。

而从古至今,真正有效运作的民主政治很少出现在大面积且多民族的国家当中,美国等少数特例也必然包括强而有力的地方议会和地方政府,避开区域自治乃至区域自决,靠所谓中华民族进行洗脑的民主,更容易沦为雅各宾甚至纳粹那种极端民族主义。

作为河南人,我对支联会和民主回归派长期以来支援中国民主化运动的国际主义精神深表感激,但时至今日大一统思维以明显与基本人权理念相冲突,“民主回归”不妨改成“民主独立”,例如联络广东保护粤语文化,促进粤语区自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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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本土价值成为影响中国的新介入点

一个月前,香港专上学生联会(学联)决定不参加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支联会)在维多利亚公园举办的六四纪念活动。这是继去年香港大学学生会去年觉得自行举办六四纪念活动之后,香港本土派与六四尤其是六四纪念活动当中的“爱国爱民”、“建设民主中国”等运动纲领切割的进一步行动。

很多长期支持中国民主化运动的朋友担心香港因此失去了促进中国民主化的影响力,同时在策略上也会失去与中国政府对抗的有力介入点。类似的事情或许也会在台湾社会运动者之间成为讨论的焦点。

我虽然感激支联会长期以来对中国民主化运动的贡献,但在拒绝去维园参加纪念活动这件事情上,完全支持香港本土派朋友所做的决定。香港人不应该为了推动中国民主化而放弃摆脱殖民统治,建立属于香港人的国家的权利。

中国政府长期以中国支援香港经济等论述来挑拨中港人民间矛盾,但实际上中国政府控制下的中港交流好处几乎全部被香港的金融地产资本家得到,而且与中国红二代权贵资本家相勾结的香港资本家也控制了香港的政治,使得香港人的税金为其服务,源源不断投入到仅仅有利于少数地产开发者的建设中。

这一过程与西方列强在亚非拉美殖民地的统治手法基本相同,最为重要的是,这和中国政府对各省各民族的统治手段及其类似。因此,支联会等老人团体仅仅看到了香港青年与中国的切割,却不能理解香港本土运动和独立运动所总结的理论和实践,是民主回归所缺乏的促进中国民主化关键方法。

共产党的区域隔离统治手段导致了本土议题更容易引起关注,也更好组织大规模的抗议活动。在八九民运和随后较为成功的环境议题抗议行动中,或是外省劳工群体在外地的抗议,各省或各县市在地居民或农民工群体内部的乡党等在本土价值下的民众组织,往往能制造最大规模的反抗运动,也最容易取得一定成功。

几年前的河南富士康工人罢工,厦门大连等地反对PX建设项目,而因为长期高考制度不公平和最近大学录取名额减少,在江苏造成了包括公务员和国有企业员工的大规模抗议。同样的,极权政府自身也恐惧体制内外本土力量的联系,共产党在1989年四五月间并不敢武力驱逐在交通要道的市民和广场上的学生,最大的原因是北京附近的驻军与市民有亲朋好友的联系,不仅不会镇压市民,更有可能投诚推翻共产党政府。

六四镇压和随后27年来对各地社会运动使用跨区域调动军警进行镇压,最明显的是在乌坎事件中,乌坎村所在汕尾市户籍的武警被禁止离开营区,而特别挑选其他县市军警前往镇压。另一个明显的例子是处于类似环境下的台湾,民主化运动与台湾独立运动相辅相成,至今台湾的在民主自由和人权建设方面也取得了巨大成功,同时“天然独”的出现也表明台湾独立自决建国的理念也已深入人心。

即使单纯从技术层面考虑,民主回归派忽略香港独立运动对推进中国民主化的影响就更显现其短视了。支联会长期不能在中国造成有效影响,很大程度上由于其缺少基于本土的有效政治实践,所做的论述过于离地而不能引起中国人的兴趣。而从古至今,真正有效运作的民主政治很少出现在大面积且多民族的国家当中,美国等少数特例也必然包括强而有力的地方议会和地方政府,避开区域自治乃至区域自决,靠所谓中华民族进行洗脑的民主,更容易沦为雅各宾甚至纳粹那种极端民族主义。

作为河南人,我对支联会和民主回归派长期以来支援中国民主化运动的国际主义精神深表感激,但时至今日大一统思维以明显与基本人权理念相冲突,“民主回归”不妨改成“民主独立”,例如联络广东保护粤语文化,促进粤语区自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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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只防杜节税,还要节制滥权

立法院下周即将审查所得税法十七条之四的增修条文。从四年前释字705号大法官解释发布以来,悬而未决的公共设施保留地捐赠抵税问题,终于要画下句点。在这个时候,我们得拉远视角,看看事情的全貌,才能做出明智的判断。

先梳理一下历史的脉络。问题的起点在私有公保地,就是过去政府划定私有地为公共设施保留地,预告要用公告现值来征收使用。但是预告征收之后,政府因为预算不足、施政脚步没到位,往往没有即时征收。这一拖短则数年,多则数十年,总面积更广达2.8万公顷,相当于整个台北市那么大。

这些被预告征收的土地,因为用途受限、随时可能被征收,在市场上几乎没有价值,投资人愿意接盘的理由是两个。一个是低价向地主收购,等待征收好套利。但在征收脚步缓慢的地方,投资人怕资金套牢不敢进场,这套模式就行不通了。于是有人就打起另一套算盘,就是低价收购后捐给政府抵税,在低收购价格和高免税金额之间套利。

打个比方,投资人先用公告现值的一成向地主收购,再转手捐给政府抵税,用公告现值扣抵税额。对所得税级距40%的人而言,就能免除公告现值四成的税金,有三成的节税套利空间。这套模式在2003年之前非常盛行,一年靠此节约的税金高达500亿。

但就在2003年,财政部一纸行政命令,宣布捐地抵税的免除额以公告现值的16%计算之后,这个模式就被彻底打死。后来释字705号,认为财政部的做法违反租税法定原则,宣告行政命令无效、责令尽快立法明订。这才有行政院提出的十七条之四增修条文,要用取得成本来核算扣抵税额,无法证明者则由财政部决定扣抵税额。

表面上,这条增修能延续财政部当年的行政命令,起到防杜节税的功效。但我们退一步看,2003年以前的那套捐地节税模式,其实对社会卓有贡献。立法一棒打死,恐怕有失公允。首先这套模式能帮地主解套。尤其在政府财政日趋窘迫,长照、托育各种计画抢夺经费的今天,要政府筹出经费来征收近三万公顷的私有地,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没有这套模式来帮地主解套,地主就只能继续抱着无法使用的土地所有权,父传子、子传孙第一代代等下去。

其次,我们看到投资人节税500亿,彷佛罪恶滔天,但政府也无偿取得了相对的土地。照所得税级的比例回推,每年有人节税500亿,就代表政府取得公告现值上千亿的土地。财政部虽然眼前少收500亿,内政部和地方政府将来却可以少花上千亿的征收费用,这笔生意政府也占了便宜。

规根究柢,这套模式根本是政府在施政和财务欠缺规划,胡乱预告征收之下,才逼出来的奇葩。如果政府征收确实迅速,地主可以放心等待征收,投资人也会愿意用更高的价格接盘,帮原地主等待征收。是政府的滥权怠惰,让地主苦候无门、投资人不敢进场,这才把土地价值逼到有节税套利空间的低点。

更何况这套地主解套、投资人节税、政府取得土地的模式,不只创造出商业上的三赢,在政治上也会形成一股制约的力量。用眼前短收税金的代价,让行政院得要迅速解编之前浮滥划定的公保地,以后在划定前审慎研议、划定后迅速征收。而不是滥行划定、怠惰征收,套牢地主、侵犯人民权益,却不用付出代价。

下周的财政委员会,希望委员们不要局限在防杜节税的问题上头,要看到问题的全貌,进而理解捐地节税的正面意义。明订用公告现值来核算扣抵税额,维持政府在征收和抵税时,估值标准的前后一致,并且让捐地节税模式成为滥权征收的煞车阀。如果担心税基过度流失,可以设定扣抵税额占所得金额的比例上限。但千万不要只想着防杜节税,却忽略了行政滥权怠惰,才是所有问题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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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假货比外国的真货好

贩售假货着名的中国电子商务领导品牌阿里巴巴集团在2016年4月加入国际反仿冒品联盟(International Anti-Counterfeiting Coalition,IACC),结果导致Gucci、Michael Kors、Tiffany & Co等国际品牌退出IACC表达抗议。不过,因为外界质疑IACC主席Robert Barchiesi持有阿里巴巴股票,加上部分会员反弹,阿里巴巴因而在2016年5月被暂停会员资格。

根据济合作发展组织(OECD)与欧盟智慧财产办公室(EUIPO)在2016年4月公布的研究报告,中国是全球仿冒品的主要生产国,占全球仿冒品的63.2%,排名第二的土耳其仅3.3%。(link is external)该报告显示,全球在2013年的仿冒品价值总额约有4610亿美元,受害最深的是美国、义大利与法国等品牌。

被称为假货天堂的淘宝和天猫购物网站,正是马云阿里巴巴集团的子公司。马云在2016年6月于中国杭州举行投资者大会上表示,阿里巴巴致力打击假货,但挑战却是许多假货品质比真货更好。马云声称:“山寨品要比正品拥有更好的质量、更好的价格”,这种“假货比真货好”论引起网友讪笑与抨击。只是,如果我们用这个奇怪的逻辑来检视中国的商业行为;或许,中国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行径,似乎还有一些脉络可循。

近来,外商在中国控告仿冒却败诉,或中国厂商疑似仿冒却控告外商胜诉的相关新闻颇多,让网友深感中国真奇妙。2012年,美国NBA巨星乔丹(Michael Jordan)就控告中国“乔丹体育”侵害乔丹的姓名权;不过,数年来,“真乔丹”一直被中国裁定败诉,“假乔丹”则是一直胜诉。无独有偶,2016年4月26日,中国厂商廷飞龙体育公开宣旗下品牌“Uncle Martian”(安可玛汀);然而,Uncle Martian从文字到商标几乎都仿造美国着名品牌Under Armour的样式(link is external)。

2016年5月10日,北京市智慧财产权局依据《专利行政执法办法》,裁定美国苹果公司的iPhone 6与iPhone 6 Plus两款手机外观设计,侵犯中国佰利公司的专利权,责令苹果停止在中国销售该产品。这新闻更是令人啧啧称奇。

此外,中国汽车厂抄袭外国汽车品牌的状况也是屡见不鲜,例如2003年就发生了多起事件。首先,奇瑞QQ涉嫌抄袭通用大宇Matiz,奇瑞公司反驳这是他们自行研发的车型。其次,日本丰田汽车认为吉利公司生产的美日汽车商标与丰田车商标近似,同时在销售时也使用“丰田”字样宣传;可是,中国法院裁定日本丰田败诉。第三,日本日产汽车(NISSAN)认为长城汽车抄袭日产PALADIN(パラディン)外形设计,长城汽车当然否认,并强调自己的研发设计。

2004年,日本本田汽车控告中国双环汽车,指其抄袭CR-V休旅车外观设计,求偿3.4亿人民币;不料,2016年4月,河北省最高人民法院二审裁定侵权不成立,本田还须赔偿双环1600万人民币。

2016年6月,外媒报导英国捷豹路虎汽车(Juguar Land Rover)也在北京控告中国江玲汽车2014年11月发表的Landwind X7休旅车,抄袭该公司的Range Rover Evoque外观设计。外媒新闻评论认为,就汽车外观与客观条件而言,Juguar Land Roveru应该会胜诉;不过,这是在中国,事情不会如表面上所见的那么简单(there is more than meets the eye)(link is external)。

最近,中国游客上海迪士尼种种的脱序行径在网路上流窜,至于脱序行为新闻背后,也有着假货与真货的议题。2016年6月16日,上海迪士尼风光开幕,虽然问题多多;不过,提早在5月日28日开幕的“南昌万达城”山寨问题更大。南昌万达城摆明和上海迪士尼对尬,因为“南昌万达城”也有白雪公主、美国队长、功夫熊猫等迪士尼招牌。迪士尼表示会准备采取行动捍卫智慧财产。结果如何,拭目以待。

事实上,中国官方似乎不止保护自家产业有方,也要求竞争对手必须交出专有技术,实现中国科技的发展方向,再不然就要求外国交出使用者隐私与内容,协助中国监视人民。例如,IBM已经承诺与中国分享技术,LinkedIn也同意中国官方审查中国境内的内容。

对中国而言,或许真的“假货”比“真货”好。以民主议题为例,中国认为“中国式的民主”才能稳定国家社会,西方式的民主则会造成国家社会混乱。以社会制度为例,中国也认为中国式的社会主义比原本马克斯理论的社会主义好。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强调:“社会主义制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根本制度。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社会主义制度。”目前中国自称在推行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然则,无论笔者怎么看,中国社会制度比资本主义更资本主义。只不过,万一有西方的社会主义信徒去中国提告,认为中国的社会主义不是真的社会主义;我想,社会主义信徒应该还是会败诉。毕竟,在中国,做假货肯定比做真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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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杀同志是同等的歧视

日前名主持人吴宗宪的节目《综艺大热门》中的“拜托你man一点”单元中,多次以奚落嘲笑的态度使用“娘”、“娘子汉”、“娘炮”等字汇,还以“没有用的男人”评论气质较阴柔的男星,该节目最后让女星票选出“最娘第一名”。这种光明正大的歧视行为,引来许多网友炮轰,也让许多具有阴柔气质的男同志纷纷转贴,他们表示这样的节目内容,和他们从小到大被霸凌的经验极为相近,该节目是在助长霸凌与歧视行为。

另一方面,吴宗宪(不意外地)表示,“他有很多同志朋友”,且认为娘炮这个词没有负面意思。这样的回应,让我不经想到许多反对婚姻平权的保守宗教人士,每每提到同志的经典起始句便是“我爱我的同志朋友,但⋯⋯”,以此句型来说明开脱自己不支持同志权益的行为。其实,我们都知道,拥有很多同志朋友并无法保证不会发生歧视行为,反而有时候会让人觉得这些歧视性的用词或行为变得理所当然,更可能让人们忽略这些词汇的影响力与伤害性。

语言很有趣,朋友或家人之间,由于有“感情”或“情谊”存在,有时使用稍微带有偏颇的语汇,我们大体上并不会将之视为恶意的呈现。比如说,我也会称呼我认识的gay好友为“妹仔”,引来他们银铃般的笑声;或有时候,弱势族群自主将这类的词汇做反转,呈现出另一种力量,比如说,阴柔的男同志自己说“我就是娘,怎样(然后一定要加插腰挺胸的姿势)”,或,有些较为丰腴的女性自己说“我们胖子怎样怎样”。

纵使语言有这样的生命力与可转换性,但在多数的社会脉络之下,我们提到“娘炮”、“同志”、“胖子”的时候,这些词汇都还是负面的意象居多,要求或期待听者将这些话语转换成非负面的意思,是忽略了长期的结构性影响因素,并期待个人能超脱于社会影响之外。

如果说,自小我们生长的环境,就是贬抑阴柔推崇阳刚、厌女文化充斥,如何能要求一个国小生、国高中生,在看到《综艺大热门》这集节目时,还能转一个大弯的去批判思考说“喔娘炮也有正面意义而不要负面解读喔”、或是“娘炮也可以很有力量”?这类节目,不意外肯定会让他们更理直气壮地使用这类字眼羞辱同学,近而强化霸凌与歧视,甚至开始痛恨或无法接受这样的字眼放在自己身上。

我并不认为要极端的从生活中完全避免这些用词,就算做到如此,这也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尊重,无法促使我们去思考,使用类似辞汇时背后的动机与意涵。讨论阴柔气质男性的方式有许多种,我们可以找出许多有成就的“娘男”来分享生命故事,既可以鼓励有相同气质的孩子,也可以让更多人理解,性别气质或性倾向的差异故事,而非使用许多的负面词汇去意有所指地说“男人娘=没用=值得嘲笑=令人觉得奇怪”,来创造节目效果的同时,也创造出更多理所当然的歧视观念。

或许也有人认为,就算是歧视又如何?讲几句话又不会少几块肉?网路上也有人评论,这是箝制言论自由。言论自由与多元尊重的概念从来就不是拉扯的两端,任何的自由都无法去逾越对生而为人的平等与尊重。

前两天在美国佛罗里达所发生的同志夜店的枪击案便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50人的死去,还有53人的轻重伤,根据凶手父亲的说法,是来自于“凶手憎恨 LGBTQ 群体”。凶手曾在路上见到两位男性拥抱接吻,因而感到愤怒,或许导致了这场悲剧。更有亲友提出凶手自己本身就是婚姻中同志的可能性,如果为真,那他意图毁掉的不只是这一百多人的人生,更是自己身上那些他从未能接受的部分。

这是一场极端仇恨的结果,或许你会认为把这两件事情连结在一起有点过度诠释了,然而,不经意的歧视如发展到了极致,确实会引发仇恨,这世界上许许多多的同志遭遇被殴打、甚至被凶杀的仇恨犯罪,都是来自于这样的念头──从“他和我不一样!”、“他好娘好奇怪!”、“他会教坏我小孩”,到“我要让这个娘炮消失在我眼前”、“这种没用的人不应该活在这世界上”,一样的歧视,各种程度的伤害,从同学的霸凌、悲惨的青少年生活到被陌生人殴打、枪杀的结果,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不理解与缺乏尊重,一个小小念头。

在自由人权的美国,50个人(可能有更多)因为加入勇于表达真实自我的行列,在一夕之间被夺去了性命,震惊了全世界,也让同志社群惊恐;这样的恶意与歧视,何时才能终止?这一头的台湾,尽情制作“娘炮嘲笑”这样赤裸裸、毫无自觉的歧视节目,没有让谁“当场死亡”,但是又该由谁来为每一个角落里受到污辱、霸凌的阴柔孩子负责呢?请不要忘记,催生性别平等教育法的叶永鋕,就是死在这样的歧视之中。

一样的恶意,一样的歧视,用不同方式带来了死亡。要终止这样的伤害,只有靠每一个人彼此理解,学习尊重开始做起。恶质的综艺节目文化必须停止,正如恐怖扫射必须停止,一样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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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如何协助台湾畜牧业迎战国际市场

美猪美牛进口在马政府与蔡英文政府新旧两朝代之间吵的沸沸扬扬,也可怜了泪流满面的断腿台湾猪。在笔者看来莱克多巴胺只是表面议题,不是真正的核心点。不管是美猪美牛或是地沟油,其实台湾要面对跟处理的问题是一样的,就是食品安全检验的把关。

瘦肉精百百种 莱克多巴胺已经是安全打台湾大学兽医系名誉教授赖秀穗曾解释过,瘦肉精的成分超过40种,其中莱克多巴胺已经是相对安全的品项。因为残余量不高,在食用含瘦肉精牛肉的人体上,尚未发现有相关的症状。

美国在台协会「美国牛肉与莱克多巴胺的事实与数据」一文中亦说明「针对莱克多巴胺作为饲料添加物来使用,以及这种做法对于人类健康的影响,包括了毒性、生殖异常、致癌性等其他因素,都一一做了广泛的科学研究。根据这些研究和政府主导的风险评估报告。」。关于瘦肉精上述一文有许多详细说明,笔者就不一一赘述。且根据国人的习惯,食用猪肉跟猪内脏较多,因此关于美猪美牛进口,其实比较值得关注的是美猪进口及对国内猪肉商的冲击影响评估。

美猪进口对台湾猪商没有办法造成冲击那么美猪进口对台猪销售有没有办法造成冲击呢?根据在美国食用猪肉的经验,美猪肉质腥膻,即使加酱油做成控肉,都还是难以入口。就客观而言,美猪对台销售有三大劣势:1.需冷冻:因为必须冷冻运送,因此肉质较不佳。

2.腥味浓厚:美猪宰杀没有放血的习惯,可是猪肉本身是白肉,因此血液都留在猪肉内时会导致口感不佳且腥味厚重。3.品种不良:美猪在美国的食用者数量少,因此针对美猪的育种自然没有像台湾花大量的心思。台湾猪只的育种已有40余年的历史,民国61年(1972)也创设“农渔牧综合经营养猪专业区”大力推广高瘦肉率遗传型猪种LYD。

之前新闻报导食用莱克多巴胺会导致猪只跛脚,跛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食用莱克多巴胺,是因为猪种LYD天生的基因缺陷。猪种LYD即使不食用莱克多巴胺也一样出现与肌肉骨骼生长有关容易跛脚的症状。只是因为该症状与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FDA)的研究相符,因此第一时间才被误判成食用莱克多巴胺会造成猪只跛脚的乌龙。

在市场经济学上,消费者消费的,并不是“最便宜的”商品,而是“最划算的”商品。因此虽然美猪可以强打价格低廉,但是由于口感实在与台猪差异过大,加上台猪有在地优势,因此就经济销售面来说,台猪的CP值高出美猪许多。

因此笔者也向农委会曹主委建议,可以先针对美猪与台猪进行消费者调查,做好美猪进口对台湾猪商的冲击评估,相信可以让台湾猪商对美猪进口一事,放心许多台湾民众不只不相信美猪,对台猪也不相信有趣的是,即使新闻追打美猪议题这么久的时间,但在2016年6月3日三立新闻网的新闻报导:“有75.8%的民众不相信本土猪都不含瘦肉精。

⋯⋯民进党立委许智杰拿出“国家环境毒物研究中心”2014年的研究报告,表示在美国牛肉进口之前,台湾人的尿液抽检样本中就含有比莱克多巴胺毒性更高的沙丁胺醇(沙丁胺醇的毒性是莱克多巴胺的一百倍)、西马特罗、妥洛特罗、希帕特罗等4种瘦肉精。

这份报导指出在安检不全的状况下,消费者无法分辨食品是否真正安全,恶劣厂商趁机鱼目混珠,才是造成优质猪农无法生存,国人担心进口肉品的安危真正主因。所以针对此真正议题,笔者提出以下解决方案:

1.  健全肉品安全检验及标示:2012年2月13日和3月5,林杰梁医师表示,孕妇与患有心血管疾病者,不宜食用含莱克多巴胺的肉类。因此根据不同食用者,可以标示不同莱克多巴胺检出量,综合的各国的检出剂量标准,可分级标示为:1级未检出(2.5ppb以下)2级0~5ppb3级5~10ppb清楚标示检验范围,让消费者可以自由因个人需求选择。

2.  开放莱克多巴胺使用:2014年的研究报告,表示在美国牛肉进口之前,台湾人的尿液抽检样本中就含有比莱克多巴胺毒性更高的沙丁胺醇。表示为了竞争,商家有使用瘦肉精的需求。因此适度开放较安全的莱克多巴胺加入饲料中使用,但是对出售的肉品进行严实的安全检验和分级,避免商家为了竞争走险使用更不安全的瘦肉精。同时也可以保障消费者与有无使用瘦肉精的各级商家。

3.  本土饲料改良推广:多处媒体报导有些牧场用次级农产品做为猪只饲料,也曾有研究添加本土甘薯等作为饲料。农委会其实可以建立次级农产品或滞销品及果皮回收作为饲料用的管道,不但可降低饲料价格,同时可以保障农民生计。 

4.  引入静电浮除等净水技术,保护水资源:如果要增加在台养猪养户的优势,可从增加养猪数量以及附加价值着手。但是养猪造成的废弃物的问题会导致养猪数量的限制。曹主委在养猪废水的处理上有相当良好的经验方法。过去曹主委在担任屏东县长的时候,有两件伟大的创举:一是协助淹水受灾户的养水种电,二是养猪废水处理的静电浮除。

其中静电浮除可在第一时间将废水的液态与固态分流,消除养猪废液的气味,另外,分流后的废液以及固态可以再利用作为沼气发电及水栽养殖,不需将废弃物排入河海,增加养猪的利润空间同时保全环境。笔者谨以上四点建议政府能以积极面保障消费者权益以及台湾畜牧业者的竞争力,培养台湾自产商品有强健的体质面对全球市场,会比消极抵制走得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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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车是问题吗?

接续上篇对机车安全问题的讨论,阿姆斯特丹大概是几个都会之中最积极提案的城市,每次地方选举,必然会有候选人以赶走机车为政见。道路安全谁优先?2013 年阿姆斯特丹市议会发了文情并茂的提案,沈痛表示已经把所有交警的人力都用上、辛勤地拦检机车骑士,仍旧无法吓阻飙车情事。

该提案希望所有机车骑士都戴安全帽、要求他们一律骑在车道上,甚至建议彻底废除轻机车这个真伪难辨的车款类别,只生产可骑道路的机车,减少争议。此案送到国会被经过各方辩论之后被多数反对,认为此举严重危害机车族安全,法案打回阿姆斯特丹重新再来。

经过两年积极联署,市议会在2015又重提法案,这一次,交通部长一改多年来坚持不可能要求所有机车骑士戴安全帽的看法,近日甚至对阿姆斯特丹交通表示同情,表示市政团队也许真的已经用尽方法和资源,应允让阿姆斯特丹试行法案。国会目前还对此在讨论中,但自行车族对此充满希望。

这法案听起来不错,但到底保护了谁的安全?解决了什么问题?如果对脚踏车族的危害是因为超速,把机车族赶到车道上,并不能解决超速的问题;遵守交通规则的机车族亦发声抗议,为何得牺牲他们的安全,用时速25公里前进于高速汽车道上,显然才是把他们置入险境。习惯骑在汽车道上的台湾机车族可能不解,骑在汽车道有什么困难?人家我们日日时时这么做,但这也许有点文化差异的因子在里面。

现在的荷兰机车族,其实都是前或现任自行车族,要是有人在阿姆斯特丹骑过脚踏车,大概会有印象,脚踏车是用路老大,荷兰人从小骑车,理直气壮的表示车体是身体的一部分,他们超载、总是分心、打手机传简讯看报有之、经常不遵守交通规则、尖峰时段更是充满狠劲,阿姆斯特丹政府才为此推出充满荷式幽默的脚踏车安全须知广宣(link is external),对象虽然是观光客,其实根本就是说给广大的自行车骑士听。这些人把被专用道保护的习惯带上速度较高的机车,突然要面临比自己体积更大、速度更快的汽车,其实抗压力和用路知识都是不足的。

我觉得讲路权这件事情大家都是很自私的,谁不希望自己使用的路最大最自由。像我这样一个没有驾照、不骑机车、在荷兰多年亦避免骑脚踏车,始终坚持大众运输和步行的异类,当然希望人行道有多宽盖多宽,最好全面禁止所有私人交通工具。但我要用路难道别人不用吗?

面对日益扩张的脚踏车族群和复杂化的道路使用,在全国拥有400万会员的皇家荷兰旅游俱乐部(Algemene Nederlandse Wielrijdersbond or ANWB)自感身负社会责任,率先在2015年底提出未来道路规划的发想(注1),他们建议,应将所有的交通工具按照尺寸大小区分,未来城市的道路,则以该地区主要用路族群来规划,其他的群体,须以客者的身份通行,道路设计并不会以客人的需求改变。好比脚踏车为多数的区域,主体设计道路便以自行车道优先。

此提案区分的六大类交通工具包括:步行、重35公斤和宽1.5公尺(包含自行车或电脚踏车)、重350公斤和宽两公尺(包含所有机车)、重3500公斤(包含所有轿车和小货车)、公车和卡车、电车。按照这六大类,城市道路可区分为限速10公里步行为主的行人区、限速20公里的自行车区、限速30公里的机车区、限速50公里的汽车和大车区。

俱乐部指出,这个设计的特色,在于所有小型的工具,可以往上使用大型工具的区域,好比步行者可使用自行车区、脚踏车可骑驶于机车区以此类推,然而大型工具,在小型工具区则是客者,须礼让先行。这方案最大的讨论热点,当然是我们难道真的要让机车有自己的路吗?荷兰政府对此白皮书表示欢迎,呼吁所有交通专家提出他们的看法。机车困境是危机,也可能是都市发展的转机。

机车是问题吗?台湾的机车族满布,尽管看似缺乏系统性规划,倒也兀自衍生出原则上靠右行,必须和公车、计程车和路边停车分享慢车道这样的无奈默契,现在无端杀出脚踏车抢道,抢不到,和汽机车争道又危险,自行车便自然骑到人行道,行人安全受到威胁,因此约莫是这样衍生出需要自行车道的讨论。但我们也许更该问:“怎么不开专属机车道呢?机车族明明是大宗,为什么反而要特别照顾少数族群的脚踏车族?”

我始终觉得这世界上并没有任何政策,可以直接剪下贴上复制在不同国家,国外的月亮就算比较圆,也不表示那该当成为我们的向往,也许以台北市的居住密集度来说,脚踏车的确是值得推行的代步工具,但现行就是有这么多的机车,而路就这么宽,总不可能给所有人专用道。

也许我们需要更有创意的解方,好比像这样充满想像的,规划特定路线限制特定汽机脚踏车通行。或者他国的经验只是告诉我们,强化改变行为动机的做法,像是汽机车停车位置缩减且收费、脚踏车免费、大众交通工具减价,都不能有效地达到推广目的,毕竟市民再怎么样也不过就是图个快又安全的行路。

严格说来,如果我们的政府和智库,重视这个族群的路权,理解有些交通工具,不是你假装看不见,他们就会从地表消失。路权和人权一样应当被保障。即便是环境问题,汽车排气量其实远超过机车许多,电动汽机车的推行,也许才是符合台湾当前社会环境的发展目标。如果我们当年对机车文化的推动有这样全面的尽心,也许今日便能成为面临挑战的荷兰政府前来取经的对象。台湾政策才有可能成为正在面临挑战的荷兰政府前来参考的模范。路权讨论,也许可以再机车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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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筷子吃蛋糕”的回想与展望

汉学家洪素珊(Susanne Hornfeck)女士在2012 所着的德文着作“用筷子吃蛋糕”,在2014年由马佑真女士翻译成中文。作者洪素珊于6月25日受邀在德国茵果市Ingolstadt市立图书馆朗读, 用现今从地中海大量逃难难民作为开场。一张载着满到不能再满的难民船,一个个乌黑的人头拥簇在白色船板上,两三百人拥挤在狭小的船筏中。

空照图上,只见到一团密密麻麻地乌黑及周边的一点白色边,让人隐约看到是船缘,摊摆在蓝色的大海中。一团令人无法想像的拥挤乌黑,焦急地与蓝色大海搏斗。对照1938年义大利当年开邮轮到上海的历史真实场景,不禁令人唏嘘。

1938年的德国,德国当时没有正式开战,但是许多犹太人已经被严厉羞辱、被迫害。这部文学着作是作者洪素珊根据历史史实,汇整当代人物的口述历史而写成的历史文学小说。“用筷子吃蛋糕”延续第一本“银娜的旅程”的真实故事──以银娜在德国的好友英格为犹太人家庭为背景,着述另一个大时代的故事。

德国1938年虽还未发动战争,但是当年在德国的犹太人已受到德国希特勒政权的严重凌辱。书中的主角英格,是个10岁的德国犹太裔女孩,家中父亲原来是开设西点面包店。1938年11月家中的西点面包店遭受纳粹政权的侵扰破坏,所有犹太人商店在一夜之间全成为碎片瓦砾,英格父亲也被纳粹带走。纳粹“水晶之夜”的砸烂犹太人商店行动,让犹太人无法生存,无从选择地只有逃亡。

英格母亲用尽全力救回被纳粹羞辱、乱剪剃头的英格父亲,用卖掉店面的一点钱,买到三张刚好有人生病不能登船的上海船票,带着一个皮箱,一只裁缝机,一家三人就这样登上邮轮,从德国靠近柏林的布兰登堡搭火车到义大利,从义大利港口逃亡上海。当年纳粹政权完全不见容犹太人,即使是这群过去为德国第一次世界大战出力打仗荣获国家勋章的犹太人,也没让纳粹的整肃手软。过去的荣民, 今日的罪人,德国纳粹让德国荣民的犹太人惨遭羞辱而必须逃亡。

英格的家人来到上海,必须过着穷困的难民生活,但是毕竟也是逃出来了。生活从零开始,暂居上海保住性命,仍然逃不过德国政府透过战争盟友的日本政府施压犹太人。日本政府把犹太人集中一处,密密麻麻困居在一起,让他们生活得更困苦。

犹太人当年的祖国应该是德国,战争爆发后,他们只能盼望等到自己的祖国战败,他们才可能回德国。这种矛盾的心情,一个10岁的孩子如何能够理解? 看足球都希望自己国家赢,更何况战争。但是当人被国家机器铲除时,他们就只能等待自己国家被战败,被破坏,而且期待得心急。

一个10岁小女孩渐渐适应了上海,而成年人要适应总是充满了怨言。英格的青少年就在上海过,成了她生命滋长的活力,而她父母亲忍受地过日子,希望战争结束行走天涯。上海当年是个被强权国家占领的国际港,分别为日本、英美与法国等国家所占据。根据1842年鸦片战争战败,1843 年所签订的南京条约,迫使上海被强权租借,也让这些强权国家有在上海的治外法权。直到1943年,长达100年的时间,上海的租借才告结束。而在二战中奥地利与德国的犹太人,也因为上海被强权租借的关系,成为国际港,无须签证而得以逃难到上海。

中华民国国民政府的无力管辖,被迫租借,却无意中救了全世界无所去处的犹太人的20000条人命。而今1949年成立的中国政府逐渐强大后,残害人权却斑斑可见,维权律师与香港异议人士的被失踪,都让人担心中国的强大,对国际社会的人权威胁日渐严重。

70年后翻转过转型正义的德国,从犯了世纪大错的国家,成了拥抱百万难民的国家。过去输出难民让全世界人救援,七十多年后知错反省,敞开国家大门救援国际难民。此一时,彼一时也。德国战败后的强大,做了彻底的转型正义,没有国家担心这个强邻。

德国战后翻新的政府反而做了最大的人道救援,但也承受国内外最大的两极批评,导致右派的保守势利的崛起。战争仍在,难民仍在往各国逃亡流窜,只是德国这次扮演的角色互换,现在的德国不再是迫害人的国度,它成了国际难民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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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中国观光客的空气真好?

蔡英文赢得2016年总统大选后,中国透过不同形式逼迫蔡英文接受虚构的九二共识,甚至动用冻结中国观光客来台的手段胁迫台湾。不过,冻结中国观光客的宣告,在台湾网路上却是赢得了一片“赞”声;甚至有不少网友直接表明,没有陆客的空气真好。

2016年5月的中国观光客人数下滑后,网友更以美编照片搭配中英日文,藉以宣传现在正是旅游台湾的好时机。马英九执政后,大幅开放中国客来台,急速增加旅游台湾的观光客人数;但是,整体数据成长主要动力却是来自于中国。

数据上,中国客来台观光增加了台湾观光收入;但实际上,多数的中国客都是团客,团进团出、一条龙的观光方式,从旅行社、游览车、住宿饭店、餐厅与土产店等等,几乎都与中资有关。

也就是说,台湾人几乎无法从团体行的中国客获取任何观光收益;而且,中国客不仅和台湾人抢占一票难求的东部铁路车票,喧哗的中国观光客也影响台湾观光景点的品质。如今,台湾人只能从零星且素质高的自由行中国客身上,获得实质的观光旅游收入。

根据交通部观光局的统计资料(表一),中国观光客在2016年5月的来台旅客人数相较于2015年5月,减少了45291人,减幅12.25%。不过,整体外国来台观光客却是成长15.95%,增加了60646人。值得注意的是,日本与韩国旅客保持成长趋势,日本客成长16.87%,韩国客成长17.52%。至于民进党政府为了推动新南向政策,列名台湾经贸与投资发展重点的东南亚,则是有15.02%的成长率。

接下来,民进党政府将简化东南亚观光客签证,可望持续增加东南亚来台旅客人数。数字告诉台湾人,台湾人并不需要倚赖中国。尤其,香港高度倚赖中国蝗虫式观光客的惨状历历在目,除了加剧香港人与中国人的冲突外,畸形的观光旅游型态摧毁了传统的香港。香港资方为了做中国客生意,广开珠宝、3C、药妆与名牌店等等,许多传统港式小店无法负担倍增的租金,于是这些香港生活与饮食的文化小店一一倒下。

虽然,台湾人可能喜爱出国旅游胜于在国内旅游,尤其连续假日时,网友们的脸书常被朋友在日本打卡图文洗版;不过,台湾还是有实力推展观光旅游。近几年来,台湾的民宿业者兴起,各以不同的特色吸引观光客,也有不少业者加入国际性的Airbnb系统,这也是行销台湾的另一种模式。

民进党在第一次执政时期,就极力推动“观光客倍增计画”,“Taiwan touch your heart”的广告开始行销台湾(link is external)已经超过10年了,但显然还有进步的空间。观光局目前锁定日本观光客,持续与航空公司、旅行社合作,并聘请导演吴宇森拍摄观光宣传片在日本播出,吸引日本观光客;目前看起来颇有成效,但是台湾应当拓展不同客源。

台湾的自然环境与饮食文化颇为吸引人,而且台湾是个多元文化的移民社会,来自东南亚的新移民也让台湾更具多元文化吸引力;只是,观光宣传似乎仍有努力的空间。如果我们上YouTube寻找台湾观光宣传影片,不仅少之又少,以英文关键字搜寻“visit Taiwan”、“travel Taiwan”,不仅不见台湾官方宣传影片,最热门的台湾观光影片竟然是新加坡人自制的台湾观光行纪录“What to Eat and Do in Taipei, Taiwan (NOC Travel Guide!)”(link is external),收看人数超过88万人次。

与台湾同样是多元文化的马来西亚,在网路与全球电视的广告行销,相较于台湾,显然就成功许多。马来西亚在2015年推出由马来西亚国际巨星Yuna配乐演唱的“Malaysia Truly Asia”全球广告,除了在全球电视播出外,在YouTube的收看人数已经超过了615万次(link is external);5分钟网路完整版“The Essence of Asia”也超过238万人收看(link is external)。

这个数据说明了马来西亚强力行销族群多元、宗教文化和谐以及美丽自然环境等等,其实是颇为成功的。过去国民党执政八年,将所有的希望都掷注在中国身上;如今,事实证明,亲中政策除了让中国对台湾予取予求外,所有的梦想都是一场空。

现在,来台湾的中国客开始减少,许多观光景点可望不再喧哗吵闹失序,观光环境变好指日可待。而且,中国观光客减少,正是台湾重新检讨陆客式耗费资源观光政策的时刻。看看马来西亚吸引外国人目光的广告,台湾除了改善国内观光环境外,也让台湾从广告先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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